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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人:陳一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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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深媒體人,現居廣州。

新“蜘蛛人”的無奈選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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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蜘蛛人的無奈

改革開放以后,如雨后春筍的高樓一幢幢拔地而起,象征著中國財富的節節攀升。但是,卻不是每個人都得到這個時代眷顧。
 
王萬偉便是其中的典型例子。他和千萬進城打工的農民工一樣,沒有受過太多的教育,也沒有能在一個行業立穩腳跟的技能。在金融危機的沖擊下,他原來工廠的工作已無法維持自己的生活。無奈之下,只好去當一個“蜘蛛人”——盡管有點恐高的他并不愿意。
 
危機下的選擇
 
所謂蜘蛛人,便是在高樓外墻上清潔玻璃和外墻的工人。在上海,這種城市發展造就的新職業到現在已有20多年歷史。
 
王萬偉來自江西九江,2009年剛入行時,他已經31歲。這個年紀對于“蜘蛛人”這個行業來說,已經是高齡。和他所在公司里的“蜘蛛人”一樣,他是經過同鄉介紹,進入這一行的。與他差不多時候進來的還有淦細強,比他小兩歲。
 
“那個……金融危機是去年(2008年)開始的吧?那,影響大咧!比如說,那些工廠沒生意嘛,活不多。做一天,玩個七八天。坐在那里干什么,你說對吧?”王萬偉略帶無奈與不屑地說。他說話的語速有點慢,而且顯得拖沓,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慵懶。
 
“21世紀最缺的就是人才,像我這種不叫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“像我這樣的人……中國什么都沒有,就是人多吧。呵呵。可以這么說……沒得選擇的,知道吧?如果讓我選擇的話,那是不可能(做這一行)的。”
 
王萬偉在閑時會在宿舍里看看書。他手上拿著的書叫《敢于冒險才會成功》。“就是講現在的富翁以前是怎么創業的。對!”王說。他看書的時候瞇著眼,看得很認真,和平時慵懶的他完全不同。他似乎并不甘心扮演一個敬業的螺絲釘角色。
 
“這個工作是很危險的。我爸和我女朋友都很反對我做這個工作。”淦細強表達了相同的無奈,“但是沒辦法。現在不做這個又找不到好工作。”遭受金融危機的沖擊,中國許多工廠倒閉。很多工人因此丟掉了工作。和慵懶的王萬偉不一樣,淦細強雙眼炯炯有神,笑容燦爛,深色的皮膚當中透露出陽光氣息。
 
剛剛來的時候,他們在位于上海郊區的宿舍門外放著的大玻璃上學習如何擦窗戶,重點在于用玻璃刮刮完之后,玻璃不能留下明顯的水痕。教他們的人是這家清潔公司里“蜘蛛人”的工頭袁自華。袁自華比王萬偉年輕兩歲,卻已當了“蜘蛛人”已經有十幾年,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人。他算得上是這一行里的成功人士。他的目標是在能在上海留下來,他覺得這里是個自由自在的地方。
 
淦細強顯然比王萬偉更快上手。王萬偉還要袁自華手把手地教著來抹。袁自華對他有點不滿意,而王萬偉在自己的手被抓住在玻璃前面揮來揮去時,也感到不自在。他似乎不是個愛聽指使的人。
 
學會了基本的抹窗戶技術之后,他們就得到現場,吊在高樓實操。這本不符合高空清潔行業的培訓規格,但在這一行里,像這種“老鄉教老鄉”的“土方法”卻非常普遍。
 
文章來源:NHK紀錄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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